伏見摸了摸身旁的被子。涼的。這是預期之內的,對方從不在這裡過夜。

  他坐起來,身子還因夜晚的放縱而酸痛著。掀開被子,是一如以往的凌亂景象。第一次應該是還對此有什麼感覺的吧,久了也已經麻痺了,這似乎也成為了日常的一部份。

  清理吧。

  走進浴室裡把身體裡的東西弄出來後基本上就算是洗完了,在腰間裹了一條浴巾之後,伏見便走出來把床單和弄髒了的被子拿起來丟進洗衣機,按下開關丟進洗衣粉,之後便是等待。

  今天還是請假好了,昨天那個人做的好過份啊,不知道是「他」做了什麼刺激到他。除了身子酸痛,腰側和手臂上都有明顯的淤青,脖子上也有遮不掉的咬痕。到了明天也許就會比較淡了,可以用OK繃之類的遮一下。

  全身上下唯一沒有被蹂躪的地方,大概就是嘴唇了吧。那傢伙也會在意這種事,倒是讓伏見有點驚訝。不過也好,自己也不必糾結在小事上。

  他拿起室內電話,熟練的撥打出去。這個時間,會在Skepter 4的大概也只有──

  『這裡是Skepter 4。』低沉的嗓音給人沉穩內斂的印象──至少對外人來說,大概是這樣沒錯。

  「我是伏見。不好意思,今天要請假了。」單刀直入的把目的說清楚,雖然很想掛電話,不過他知道對方不會這麼輕易就讓他請假。

  倒不是宗像禮司特別關心他這個人,或者他在Skepter 4的地位是至關重要的。只是單位裡的標準流程就是必須把原因說明清楚。

  『什麼原因?』

  「身體不舒服。」一般完事後的隔天他還是會去上班的,但是由於脖子上的咬痕,至少今天是不能去的。

  『那能拿看病的證明嗎?』

  「不能。」答完之後,他聽到電話的那一頭沈默,然後對方略帶玩味的問道:『伏見君應該知道我沒有辦法准假吧?』

  「那麼請室長算我蹺班吧。」伏見平靜的說道。他寧可被當作是會蹺般的不良公務員,也不想大家看到他現在這樣子,然後做奇怪的猜測。

  『如果伏見君可以給我一個好理由,這個假我還是可以幫你請。』他想像對方現在大概正把玩著桌上的拼圖碎片,臉上噙著似真似假的微笑。

  那個人總是讓人捉摸不透,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,只能從他的言行舉止中略猜一二。而有時──事實上是常常,就算他做了這件事情,他想達到的目的也和別人所想的不同。

  「恕我無可奉告。」他不可能把這種事告訴他的。這事,無論他告訴誰,宗像禮司都該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知道的人。

  『是嗎,那就沒有辦法了。』宗像聽起來一點也不覺得可惜,語調中如果真有那麼一點點可惜的感覺,那大概也是因為沒能聽到伏見想請病假的原因。

  「那麼,我掛斷了。室長工作請加油。」放下話筒之後,伏見也不知道該做什麼,這時瞄到了床頭櫃上的一支菸,估計是那人落下的,因為伏見並不抽煙。

  他到陽台後將其點燃,看著細細的煙裊裊升起,聞到了那個他熟悉得不得了、也陌生得過份的味道。

  他們相擁時從不看著彼此的臉;伏見習慣遮起自己的臉,對方似乎也無意對此做出改變。

  看不到臉的話,抱誰都一樣。

  

  你看到的,是誰呢?

  周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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