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嵐草點的石青,tag:神社打工的青江&默默偷看著的石切丸神刀

今天開始七夕倒數//每天放出一篇文,七夕當天會有好幾篇

我真的覺得......刀男們的個性好難揣摩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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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江是個特別注意自己周遭的人。不是他自戀,但確實有不少人會因他的外貌而接近自己,就算重申自己是男性這點也沒用。

因此,他很快注意到在神社的轉角處,經常有人在看著他。

青江在加附近的神社打工,其實也就是打水、擦地、掃落葉什麼的雜事,幫神社的人一點忙。據說出生時算命先生算出他過去曾與女子有什麼糾葛,紛紛擾擾也分不出其中恩怨──青江很認真地懷疑只是那個算命人唬人,所以根本是掰的──所以最好是到神社幫忙積福德,未來日子才不會被影響。

不過,每天都到神社報到,不就已經影響到他的生活了嗎?青江想著,心不在焉地掃著落葉。但是他聰明地沒有去問父母,這只會被視為叛逆。

正這時,他又感覺到了那股視線,可轉過去時──

又是不見半個人影。

青江不禁有些洩氣。

這件事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,因為沒有真的抓到過人,只會被認為是自己想太多。青江自己也不是沒想過這樣的可能性,但畢竟還是不願意相信只是自我意識過剩而已。

因此,今天青江不打算和平時一樣,做完分內事就回家。

他要留下來,找出是誰一直偷窺他。

就他目前的觀察,至少相當確定對方並不是跟著他來神社的。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是學校的同學這種可能。

這樣一來,可能性最大的,就是神社中原本的人。

 

和神社的大家打過招呼後,青江從階梯下去了幾步,確定後面沒有人看著自己後,又往回走,小心地避開可能會有人經過的地方。

他和這邊的人也算是很熟了,每個人為人如何也很清楚,青江不認為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。

但是有一個「人」,或者說某個「他」,青江必須去進行確認才能知道。

這做神社名曰「石切劔箭神社」,而這裡供奉著一把刀,說能祛邪除靈,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神劍,名為「石切丸」。

石切丸是否有此等能力青江不清楚,不過神社香火據說從未斷過,可知至少在當地人心中他有著何等超然的地位。

這把刀由來已久,而傳說愈是年代久遠之物,愈容易產生「付喪神」。

尤其是這類受人祭祀、帶有人們強烈信念的物品,幾乎一定會有。

當然,這都是聽爺爺奶奶說的,而他們也都是以前聽他們的長輩說的,實際上他們看不到。

但是,青江可以。

或許是因為擁有異色的眼瞳,從小他就看得見那些別人所看不見、被稱之為妖怪的東西。

 

 

石切丸最近一直注視著一名青年。不過第一次看到對方時,那人還只是個孩子。

聽一直在神社這的人說,那孩子──微笑青江,這名字相當奇怪可又讓石切丸有種異常的熟悉感──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才必須每天來神社幫忙。

石切丸認真地觀察了對方無數次,知道男還好手好腳,腦子也沒有重大缺陷。難道是犯了什麼難以饒恕的罪?但看周圍的人和他的互動也不像。

雖然找不出原因讓人有些難以釋懷,不過石切丸卻自私地希望對方能繼續來神社。

不知不覺愈來愈在意。

不知不覺想呼喚對方的名字。

不知不覺……好想,好想好想碰觸他。

儘管做此想,石切丸依然沒有任何行動。

他是付喪神,不能離自己的本體太遠。

撇除對方能否看到自己這點,貿然出現他也擔心會嚇到對方,所以總是只敢躲在角落或門縫後偷看。

好幾次他都以為會被青江看到,有時他也會想乾脆不要躲算了──但那只是念想。

太陽逐漸西下,石切丸知道這時間好些人基本上已經離開了,包括那名青年。

才這麼想著,跪坐於本殿中的付喪神,卻感覺到了地板輕微的震動。

接著,紙門外出現了一個黑影。

 

青江手腳俐落地趁沒有人在看時溜進本殿,小心地關上拉門後,才有餘裕看神社裡頭。

以檀木和檜木為主的古色建築除了木香也散著淡淡的香氣,而外頭儘管炙熱難耐,裡頭卻還算涼快。

名為石切丸的神劍就靜靜地橫擺在刀架上。

往前走出幾步,雖說是大著膽子跑了進來,清剛也沒有去摸那把刀。

象牙白的刀鞘與刀柄並未在時光的洗禮下有一分減損,受到夕陽餘暉溫柔地包裹著,微映著溫潤光芒。

被刀吸引了一陣目光後,清江接著巡視四周,卻不見半點人煙,不過這還不足以使他氣餒,因為妖怪和人本就不同,付喪神的話,躲到原屬的物品中也完全沒問題吧?

何況,他確實感受到了非比尋常的氣息。

「石切丸……大人,您在這裡吧?」斟酌著怎麼叫才好,最後還是家上了敬語。就算對方真的偷窺自己,也不改變是神劍的本質。

「我看得到,別人看不到的事物。」說「妖怪」的話,不知道會不會讓對方生氣?「所以,我也能看得到您,希望能和您說話。」

說完後寂靜落下,青江想著說不定是自己弄錯了,卻見刀鞘閃了閃,從他的上頭翩然落下一個身影,憑空站定。

對方身穿淺綠色的狩衣,高大的身形大約是反映出大太刀的體格吧?溫和的表情搭配清秀的五官,雖然說不上什麼仙氣撲面,不過此人確實和青江過去所接觸過的妖怪一流不同。

明明原本已經想好要說什麼了,當真的看到人時青江楞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。

最後還是由石切丸先開口了:「那麼你找我,有什麼事?」

 

石切丸看上去從容不迫,頗有歷閱無數之風。

可他內心遠比青江忐忑不少。

做為付喪神,存在很久是一回事;但和人直面對談,又是完全不同的事。

他真沒料到青江剛好「看得到」。對方回頭看向他的那些時候,他只當是巧合;現在一想,要是先前沒有躲的話,怕是早就被發現了。

這是他第一次和人說話,緊張得耳中只聽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,必須死盯著對方的嘴巴來確認青江是否有回答。

說起來,這還是他首次真正意識到自己是「有心」的。

 

「是您一直在看著我嗎?」

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,看見對方點頭,青江不由得放心了。

很奇怪。照理說,應該覺得這人很變態,或至少對他生出戒心。

但是沒有,一點也沒有。就好像理當如此。

青江忍不住想,不會被偷窺成癖了吧?可是明明不久前還覺得很困擾的。

「為什麼?」這是問對方,也是在問自己。

……因為我,非常地在意你。」

而對方的回答竟也似是水到渠成般地自然,雖然略帶些猶豫,卻聽不出半點虛假。

說起來,被譽為神劍的石切丸,應該不能說謊吧?

不過如此老實的模樣,卻也令他無法對石切丸設防。

明明是猶如神明般的存在,在他面前卻顯得跼促不安──青江突地想到,這該不會是對方第一次和人說話吧?

「您一直都是一個人?」那樣的話,很寂寞吧?

「是啊。因為我是神劍。」

石切丸說的時候,仍是一直以來那有些淡淡的、像是帶著些微笑意的語氣,可是青江聽在耳裡只覺得心酸。

那是很無奈的事吧?

可由於這一事,石切丸反而少了那種神秘的脫俗感,與青江之間也不顯得那樣遙不可及。

只是一個孤單的人啊。

突然想到什麼,青江微笑著和石切丸道:「從這裡,可以看到對面的山頭吧?」

在石切丸肯定地點頭後,青江提出了兩人一起看煙花的想法。

 

從未想過會發展至此。

偷偷瞄著坐在身旁的青年,煙花燦爛,模糊了他的五官。

這樣很好。石切丸想著,當細節不再鮮明,亦可當夢一場。

可當他望著青江時,那人正好也看著他。

興許是看透了他眼底的微涼。青江側身貼近,在不及防備的付喪神唇上,留下微熱的印跡。

不,或許熱的不是他,而是自己。

「我會一直來喔?」

人如其名地微笑著,石切丸恍惚地想道,他笑起來真好看。

「以後還請多多指教……石切丸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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