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可以分開看(大概?),不過建議看過〈原創-人體畫〉再看這篇!

可能略有三觀不正,請有心理準備再看o>_<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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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都有人死去。

每天都有人誕生。

有些人的出生被歌頌千年。

有些人的死亡被哀悼多年。

大多數的人卻是默默地來,悄悄地走,直到在人們的腦海中死去。

 

采璃死去的那天就只是很普通的一天。

然而連他自己都說不上驚訝。大概是和他同居的人的態度給了他心理準備。而他本人也從不認為自己會長命百歲。

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在他人眼中是什麼。

不過要他自己說,被搶匪用自製手槍打死並不在他的前幾個死因候選名單中。

他知道自己算不上好人,下地獄是必定的,這是有人向他擔保的。

胸口被開了個大洞意外地不特別痛,不過那可能是因為他快死了。

白常說過,他死後他們應該再也見不到面了。

真想再見他。

白常。

白常。

白常。

 

酒紅床縵很好地襯出了床上那人漂亮的蜜色肌膚。透過透明杯身扭曲的身影,是屬於對方熟悉的曲線。

「真久不見,白常。」但他不會這麼說。讚美是一種情話,只適合在床笫之間輕語。而剛剛他已經把能說的都說完了。

床上的男人聳肩,並不直面回答,而開口的人其實也沒有期望會有回應,只因從一開始那就不是問句。

黑川知道白常的監控對象在昨天已經來地獄報到了。

這表示白常已經沒有理由繼續待在人間了。

這表示白常會和以往一樣,敲他的大門。

不過這次的對象,和以前那些不同。以前白常不會浪費時間和對方「相處」,確認沒弄錯對象哼,就會直接把人帶回地獄。他只會觀察,不會插手干預,更不會從旁協助。所以黑川知道這個人對白常來說不同。

他只不確定白常自己是否意識到了這點。

有些人以為,他們一個姓白,一個姓黑,個性應是天差地遠,關係應是水火不容,但他們忘了,名字本就是人創的,不是每一個背後都有理由。

他們的名字只是方便閻王召喚他們,僅此而已。

與其說他們的敵人,不如說他們是朋友,儘管那也不完全正確。

手上的杯子被奪走,原先躺著的男人已起身,將無色的液體一飲而盡。細長的頸子上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滾動,上頭淡色的齒痕是另一個人在另一個夜晚留下的,不過已經幾乎看不到了。

「要走了?」接下空了的玻璃杯,黑川看著對方將地上的衣物一一拾起穿上,動作不疾不徐,不久前燎原般的熱情像是夜裡的一場夢。

白常這才正眼看向他,長褲和上衣已經穿戴整齊。

「閻王要我回來後跟他作個報告。」

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在自己面前。而他們都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從凡間回來的。

儘管沒有說出「馬上」,那兩個字卻是黑川知道存在於原先的命令中的。但他同時也知道閻王不會、也不能拿白常怎麼樣。

不是每個人都能面帶笑容完成白常的工作的。

 

時間的流逝在不老不死的人眼中,只能從外在的事物去感受。

葉子黃了;湖面結冰了;花開了;天熱了。

可如果待在下界,連這些也感覺不到,只有凡人靈魂的來來去去能讓人多少知覺到時間正走動著。

白常最近養成了習慣。他喜歡待在地獄邊緣,看著下頭的人影移動。

他可以下去,但他不想。

「這些人有什麼好看的嗎?」黑川經常這麼問。而白常只是微笑,像在表示他也不知道。

他還是同樣確實地完成交付他的任務,還是同樣觀察著每一個監控對象。

但是,太無趣了。

沒有人像那人一樣,能為世界染上自己的色彩;沒有人能像那人一樣,帶給他樂趣,讓一切看起來都像藝術。

只有那個人是好看的。

幾乎是無意識的,他伸手,指尖輕輕點上腰側的紋身。曾經采璃也在這裡染上不同的色彩,不過當然早已消失。

因為凡人是無法在他們身上留下任何印記的。

 

應當是這樣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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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想給這兩個一個交代很久了,大概是從寫人體畫之後就在想了w

但總是想不到怎麼寫比較好,因為采璃確實算不上什麼好人,而白常不是人

我不想寫得很狗血,但我也不想人物OOC,最後想來想去,這樣的結局或許比較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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